Subrosa

【all金】BLUE 6


金再次踏入耶尔维奇的基地时跟随着嘉德罗斯。没有黑衣男人也没有初次的兴奋,破晓时分耶尔维奇的森林只有浓雾下的潮湿寒冷。
大厅中人们脚步匆忙,缄默中带着有序,看到门后站着嘉德罗斯便自动在大厅中心的服务台前列队站好,其他人也陆续由各扇门出来。
嘉德罗斯走上前去,鎏金色的眼睛不怒自威,“各位,”士兵们横跨一步,动作整齐,纪律严明可见一斑,嘉德罗斯扫视一眼,继续说到,“你们的长官格瑞在押解圣杯的任务中不幸遇袭,至今生死未卜。现在我暂代格瑞行使职权。”

金一反常态镇定地跟随嘉德罗斯走到格瑞的办公处,自回到耶尔维奇便持续着的沉默让对金知之甚少的嘉德罗斯也感到一丝异样。
正准备开口,对方却打开一旁的门,闪身而入,随即合上,动作一气呵成,嘉德罗斯未发声即被迫中止。
他心中的愤怒油然而生,即刻刷最高通行证推门进入,眼神中充斥的乖戾不耐让鎏金瞳眸像被熔岩浇灌过。
但想到对格瑞的承诺嘉德罗斯又抑制住自己。此刻已准备反身离开。
不料刚要上床的金虽然也被吓住,却没说一句话继续拉开被子准备入睡。
嘉德罗斯犹豫片刻,终于离开,在关上门时,他心中那股异样感更加强烈。
他坐在格瑞的办公桌前打开几听苦啤灌了下去,立刻觉得清醒不少。接着打开格瑞的存档,开始了解情况。
都是大大小小的琐事,没什么意思的人类生活。嘉德罗斯这样想。
忽然,九月下旬档案中的几行字引起了他的关注——圣杯归属可疑,与其说是宗教信物不如说是曼哈顿二号;圣杯的启动需要神圣鲜血,圣杯的归属只有诸神能够评判——嘉德罗斯百思不得其解,唯一让他宽慰的大概是格瑞应该也不理解,因为这几处已被圈了又圈。

海量的文件终于在两天后浏览完毕,期间嘉德罗斯不眠不休,偶尔进食。金的情况被勒令定期汇报,外界也没什么风声,大概是在伺机而动,总之一切都正常的过头。嘉德罗斯端起杯身已经布满水珠的苦啤一饮而尽,心里产生一丝疑虑,好像有什么端倪被他忽略了一样,迅速在脑中又过了一遍,结果一无所获。他颇厌弃的看着一旁种满奇花异草的巨大玻璃幕壁,在格瑞还坐在他现在正坐的这个位子上时,嘉德罗斯已经不止一次表示了对这件屋子里没有任何自然光线的鄙弃,对方一般无动于衷,个别时候会回话,“滚。”
但这样的回答常常以格斗场的肉搏结束。
想到格瑞,他就不得不想到隔壁的金。
在他看来,金与这里格格不入,愚蠢无知不说,一个什么都没经历的少年不应该被关在没有阳光的世界。
可嘉德罗斯,生理上讲甚至比金还小了六岁,如果不是因为生在圣空董事亨伯特的家里,如果不是年幼突然身患重病,他应该和金一样成为芸芸众生里最普通的一员,但如果那样,美洲大陆上也不会有同洛基山脉一样拔地而起的深蓝美洲总部,圣空的产业不知要为此萧条多少,连大陆上无数居民的就业甚至命途都要为此改变。
这个近神的少年,在大陆上演绎着真实的神话,瞬息万变日新月异令人眼花缭乱。
少年涅槃重生的代价便是手上洗不净也不屑甩下的鲜血和过早成熟带来的对生命的漠视,这点从他对格瑞生死毫不在意即可看出。也许正因如此,他才会答应与他的交易。
而现在棘手的是,他需要保证金不自杀,虽然事实证明他多虑了,可站在他的角度看,一个普通凡人遇到青梅竹马突然死亡,不管怎样都应该是悲痛万分才合理。想到这里,他突然明白几天来一直盘桓在心中的违和感从何而来:金的表现冷静异常,丝毫不像一个正常少年失去挚友那样。
这样想着,他踱步到隔壁的门外,叩了几下门却没有得到回应,如果是过去任何一个下属胆敢有这样的行为他都会直接刷卡举枪。至今还没有人让他有过这种行为,因为自他七岁病愈后再未叩过门。
半分钟后他刷卡进入,发现被褥整齐,桌子上放着纸币却没有任何墨迹。
这时他看到腕上的通讯器亮起,是一段基地里工作人员传来的视频。他点开,发现录的是金,在格斗场,还有许多人也在训练,金的表情动作有些不对劲,嘉德罗斯正想,却看到视频里金在不断换着对手进行格斗,嘉德罗斯既不耐烦又好奇对方到底在挑什么事,向格斗场跑去。
他进门时一个黑影正向他飞来。他侃侃躲过,结果那人猛撞到墙上,被人抬走,看向另一边,出手的正是金,不同的是,今日的金表情更加淡漠,眼神更加疏离,连带着平日湛蓝的瞳眸也黯淡下来发出古铁般的银灰色。
嘉德罗斯厉声向周围喊到:“看什么看,都给我离开!”脚下却如同生风一般疾步走向金,没等开口便出手,金迅速招架,几十个回合下来金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嘉德罗斯等着他平复气息,这时格斗场已只剩下中心的他们二人。
“渣渣,你干什么?”嘉德罗斯终于打破沉默。
然而金仍旧一声不响。
“不就是死了个人。”
金的腿颤颤巍巍,手臂也在不住战栗,半晌终于瘫坐在地上。嘉德罗斯蹲下来,看着金,“你发小把你托付给我了,他要是能回来,那最好不过,他还是你发小,他要是回不来,我就代替格瑞活着。”
金紧蹙着眉,嘉德罗斯注意到对方开始变红的眼眶。作为高塔里的人,他并不擅长安慰弱者,此刻,只能遵循着心底隐约的本能。他将金拉向自己的怀里,这才发现对方的身躯比看上去还要纤瘦。
过了许久,他才听到刻意压制着的抽泣从自己的左肩传来,他收紧两臂,将金搂得更紧,金听到对方的心跳在自己耳畔跳动,终于放声大哭。
这样赤诚得近乎裸露的情感发泄出乎意料地并未引起嘉德罗斯的任何不适。他只是皱紧眉头,将与少年的拥抱不断加深。

手腕高明如斯,欧美两头终究让嘉德罗斯分身乏术。两天后,嘉德罗斯离开了耶尔维奇,换来亲信蒙特祖玛临时镇守欧洲。
雷德乘飞机到达时夜色还很深沉。几刻钟之后,他的长官出现,这个桀骜不驯的少年比他年轻不少,但将近十年前,他已经将其视作自己的王。作为忠实的守护者,他见证着王的成长。
按照指令,金的行踪日常仍会定期汇报给嘉德罗斯,大小琐事先由蒙特祖玛过目,重要事项请示嘉德罗斯,诸多事宜,井井有条。
嘉德罗斯在登机时才想起来连和渣渣道别都没来得及。
他打开手机刚准备接通电话,看到遥远地平线上刚漏出一点晨曦,又放下了电话。
“走了,渣渣。”在耶尔维奇给金的最后一条短信中他这样写到。
飞机在云层之上飞翔,东方的天际愈加明亮,星尘被熹微的阳光湮没。他忽然发现天空和金是同一色彩。雷德瞥到嘉德罗斯脸上一闪而过的温柔,思及格瑞身边的金和近几日的情况,心下不禁感叹到,王的愤怒只有天空可以包容抚平,这个少年,怕是要成为嘉德罗斯的死穴了。
这时,机舱上的卫星通讯器突然显示美洲总部的讯息,“总部遭袭,敌方不明,火力不大。”
嘉德罗斯一瞬间想到,几天前的违和感不仅来自金。
他的潜意识里叫嚣着危机感,他无比清晰的感觉到,一张巨大的网就铺在自己眼前隐约可见,呼之欲出,只是迟迟不肯露出眉目。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一个强大到能够战斗到最后一刻的男人,一个尚有千丝万缕人世间的羁绊待斩断的男人,怎么会将生命交付给一颗子弹一方海域,怎么会自动退出,放弃撕搏,怎么会不惹起滔天巨浪,让日月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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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没存稿,用生命和意识流硬肝。漏洞百出,文笔不畅,如有疏漏,敬请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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