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rosa

【all金】BLUE 12


金看到槲寄生伸出的枝条铺垫盖地般从森林深处向自己蔓延,被包围在中心,退无可退,跌坐在地上。带着朱红小果的枝条立刻缠绕着四肢蜿蜒而上,枝条在白衣下隐约可见,慢慢收缩,勒紧胸腹。金被缠在地上,看到蓝天中灰椋鸟在云际盘旋,时而俯冲下来啄食槲寄生的果实,眼前逐渐被枝叶掩映,一只飞鸟突然扑来,黄色的尖喙近在眼前。
“金!”格瑞呼喊着,一手推搡着金的肩膀,另一手仍放在方向盘上。
金如同溺水者一般的喘息让格瑞一阵心悸。

金的视线逐渐清晰,他虚脱似的倒在车窗,看向前方,发现格瑞正在公路上疾驰,远处连绵的山峦中岚霭缭绕,山巅已经产生积雪,而这边阳光明媚,一马平川,偶尔有村庄快速在公路两旁掠过,若忽视后视镜中紧追不舍的阿斯卡利,这就像正常远途旅行那样惬意。
路过目之所及最后一户人家后,阿斯卡利中的人似乎等到难觅良机一般急不可耐,伸出手到窗外向前空放一枪。
金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到,格瑞注意到后视镜后却好像放松了一般将速度降缓。阿斯卡利也慢慢减速,到达下一路标时,两车刚刚并驾齐驱。
“是嘉德罗斯。”他看到金眼神中的怀疑,又补充道,“他有自己的开枪方式和枪形,别担心。”
格瑞刚放下车窗,便听到对方暴戾的声音,“喂!你跑哪了?耶尔维奇你不要了?他妈还偷我资料!你够能耐啊!要是我没看到监控,你还继续死下去?!”嘉德罗斯显然还不解恨,“你给我下来!那渣渣你看到了,完完整整的做你旁边呢,给你两个选择,一,让他过来,二,跟我打!”
“你再慢一会,后面还会追来其他人。”格瑞顾左右而言他,却十分有效的堵住了嘉德罗斯。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
“先去离这里最近的私人机场,我们飞到新科里昂去。”

“你假死连圣地都知道。”在飞机上,嘉德罗斯锁紧双眉,拉开第三听苦啤。
“我到新科里昂后,还需要查看一下你七岁那年的一些资料。”说到这里,格瑞抬起头,“你介意么。”
嘉德罗斯耸耸肩,“你只要别拿去卖。”
换言之,就是不要让此事为无关人所知,不过,出于个人的判断,他相信格瑞不会也不愿让其他人知道。
“之后让金跟着你,我要去一趟欧洲。”
听到格瑞的话,忍耐许久的金终于说出自登机后的第一句话,“为什么?”他看向格瑞,又向左前方扭去看向嘉德罗斯,与他面面相觑,对方却最终也没说出什么承诺安慰的话。
按照格瑞所言,的确是金暂且远离阿伦特才是最好的选择。
机舱穿过一片乱流,机舱颠簸让气氛保持着安静,金将头靠在椅背上望向窗外晦暗的积云,失落至此,让嘉德罗斯心虚一般转移视线,心中感到一阵阵翻涌而上的酸楚。
他也看向窗外,积云瞬息万变,不由因天气竟与自己的预感如此相近而惊讶:不久后,凛冬将至,世界都将覆上霜华。

来到新科里昂时,落日正在公路尽头,没有高厦遮挡,车道两旁宛如火树银花。巨大的LED屏上圣空新研制出的某种疫苗广告正在循环播放,街道两旁人们在行道树和花坛间的人行通道上疾走,石砖的缝隙间偶有一株新绿的草色在秋风中瑟瑟发抖旋即被行人践踏。
除了被精致修剪的灌木白杨,匆匆行人和偶尔飞过城市上空的树雀,城市里的圣灵少的可怜。但在与金相识之前,没有什么地方能比新科里昂更让嘉德罗斯感到自在了,因为这里是唯一让他远离孤独的地方,在这里他常常想到《美丽新世界》中近乎完美的乌托邦神话,看似热烈,情感和环境却一样的冰冷,他在这里才能感到自己也是人类中的一员,尽管这点除了雷德和祖玛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
他们进入圣空大厦,乘着宽敞的观光电梯从地面与落日一同起升。到达顶端时,金仍趴在玻璃窗上看着落日凌空,碧落红霞,满城金光。
前脚刚踏出电梯的嘉德罗斯便随口说到,“以后在这的机会多着呢,现在赶紧进去。”
金从愣神中被唤醒,显得有些赧颜,满口答应着匆匆跟上。嘉德罗斯笑着看他走去,却发现格瑞意味不明的一盯。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了。”嘉德罗斯向格瑞扔去一个平板,上面的几层密码都已被解开,呈现在页面上的是一个被花纹簇拥着的圣杯。
格瑞用了两个小时尽数浏览,而嘉德罗斯只是坐在办公桌前研读着格瑞提供的圣杯平面图和一同附上的一张照片,胶囊营养舱里蓝发的白人男子,当他看到格瑞阅完注视着自己后,开口打断了这个可能带着同情的沉默凝视,“雷狮为什么给你提供这种照片?你让我看这些有什么用?”
“情报交换。”格瑞收回视线,想到资料中嘉德罗斯挽回一命完全是幸运女神刹那青睐和圣地以对待实验体的方式对待他的结果,不禁好奇嘉德罗斯是如何抛弃人类的羁绊才能成为如今一个狂妄高傲的王储一般的人。但格瑞一向严于律己,对好奇心也是如此。此刻他更关注嘉德罗斯对圣杯和迦勒底的看法,他十分清楚,圣空对这些的了解一定不会比他少。
“十年前在我病中和我母亲一同来的几个女人斗篷上都有这种花纹的扣子。”嘉德罗斯撇撇嘴,“至于这个营养舱,这本来就是圣空的东西,里面的蓝毛我倒是没见过。”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迦勒底?”
“迦勒底?我怎么知道?如果有肯定是亨伯特的事情。”
“你父亲?”
“别提是我父亲。不是他能是谁?这东西这么高的权限,肯定是他和圣地捣得鬼。”
“雷…”格瑞正要说话,却被嘉德罗斯私人电话的声音打断。
嘉德罗斯看到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满腹狐疑却当即接下。
对方声音传来,“两位,我是安迷修。接下来的话,我希望不要让这屋子外的任何人知道,筹码的话,我知道二位的目的,本质上利益不同,目标相同,此外,我奉圣子之命前来,若二位不愿合作,赌上性命我也不会让接下来的话从你们嘴里漏出来。”格瑞瞥了嘉德罗斯一眼,惊异于原来追上自己并非是他的一时兴起,至于目的为何相同,他却无从知晓。
这时格瑞还不知道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他人生中除与父母生离死别外最晦暗的时刻。
安迷修娓娓道来,阅读格林童话般叙述种种他从秋口中得知的往事。捷琳娜生在神甫之家,成年时远渡大西洋到美洲,如父所愿进入圣空,在那里,她与亨伯特,洛伦索的兄长莫里哀相遇相知,前者成为她的上司,后者成为她的恋人,那时她既不知道二者就是父亲所在的阿伦特的神使,也不知道这个相遇注定导致她的死亡。
亨伯特受阿伦特之命开启TUS提取的禁忌实验时,她第一次见到秋,彼时她还是个弱不禁风的女孩,脸上还带着刚刚丧母的悲伤,为女孩接种时,她才知道圣子之命,活不过而立之年,她母亲正是这样带着痛苦死去的。也许对女孩来说唯一的安慰就是不必与深爱母亲的父亲相对无言沉沦悲伤,因为父亲早在金还未诞下时,便已被所属的教会处死。
嘉德罗斯七岁病愈后,捷琳娜便向亨伯特和格瑞父亲提出了停止实验的要求,莫里哀最先为妻子妥协,而亨伯特与二人的争斗却愈演愈烈,其实二人都知道,捷琳娜的思想与他,与她自己的父亲,与阿伦特,都格格不入,“善良注定是你的枷锁,而你,莫里哀,捷琳娜注定是你的枷锁。”
这场闹剧最终以捷琳娜夫妇在逃亡中遇难,格瑞被圣子救到登格鲁为结局,而亨伯特则放下圣空交付给他自以为无情得如工具般的儿子,独自回到圣地进行自己的修炼。
“所以,我现在的目的,和嘉德罗斯一样了?”格瑞似乎冷静地发问,但他苍白的脸色却显示出此时他与十年前父母双亡那一夜一般惊慌失措几近昏厥。
“也许此刻不尽相同,”安迷修说到,“但我现在代表圣子,金的姐姐,向二位发出邀请和恳求,若为自由二战,你们二人愿协助圣子完成革命,推翻阿伦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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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写的是同人,还是all金
手废,不多点私设不会写,请多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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