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brosa

【all金】BLUE 13

【all金】BLUE 13

金眼睑轻颤,静静躺在床上,还未醒来,他却能清楚感到自己身在梦中。

小木屋里唯一的窗户被吹得嘎吱作响,疾风从缝隙中挤进来,发出阵阵魔鬼般的哭嚎,金在燃着柴火的壁橱旁瑟缩,裹在厚重的毯子中却依然因寒冷而动弹不得,他一边看着火炉,一边因无法醒来而绝望。

“格瑞!格瑞!”他试着叫喊,张大嘴巴才发现发不出一点声音。

敲门声响起,金扭去看木门,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想站起却无法动身,门被打开,一团黑影闪到自己眼前,金在炉火的照耀下却冷汗直流,被裹在毯子中只感到窒息。

“金!”那团黑影发出声音。

是姐姐。金笃定地想,因为只有姐姐有这样洪亮的嗓门。

不,声音不一样。金又怀疑起自己,冷汗未褪去,但他感觉自己抓到了根能救命的稻草。

“渣渣!”声音又响起。

金仔细思考,一个名字即将脱口而出时,他猛然睁开眼睛,“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听到自己名字,双手因惊愕而停滞了刹那。

他刚送走格瑞后准备回到卧室用餐,途经金的卧室,本是不经意的敲敲门看金是否已经起床,半晌未见响应,出于一时的心惊刷卡进入了金的卧室,却见金紧攥着被子蜷缩成一团,额上的细汗让几绺金发粘在鬓角,显然是陷入梦魇。

他尝试喊了喊金的名字,没有反响,处于担忧,他坐在床边抓住了金的肩膀,发现看似经历了不少的少年竟比上次抱着时还要瘦削,然而现在他没办法再顾及惊讶:他已开始因焦虑而不耐烦了。他轻轻晃动着金,“渣渣!”,他不假思索地喊到。

效果出乎预料,不过几秒,金轻喊出他的名字,而蓝眼睛中梦魇带出的无助恐惧被下一刻清醒后的不解代替。但金眼角的湿润和白皙的脸蛋上残余的泪痕却让嘉德罗斯怜惜,心脏仿佛加速一般,以至于他并未意识到,他的怒火已被汪洋般的蓝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此前从未出现过得心潮澎湃。

“嘉德罗斯?”金的声音响起,“你怎么在这?”

“格瑞刚走。”嘉德罗斯能清楚感到十年来可以引以为傲的才思敏捷,从进门那一刻便已经溃不成军。此刻,他只好完全按照本能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格瑞走了?”金坐起来,又惊讶又失落,“每次都在我睡着的时候走,连好好道个别都不行。”

想起来格瑞去往的是欧洲,他又说,“不能去就不能去嘛,我又不会缠着他。”

嘉德罗斯被甩在一边,心有怒火却不想发之而后快,“欧洲想去多少次都行,以后有的是机会。”

金看到嘉德罗斯这样急躁的神情,正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能不至于惹怒对方时,肚子适时的叫了起来,胃壁摩擦的感觉并不好受,他有些委屈地看着嘉德罗斯,“我饿了。”

嘉德罗斯的怒气发无可发,滞塞在胸中,又被这样软糯的恳求一般的语气刺激,只能感到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在金看来,鎏金色的瞳眸就像他每次见到的那样,又一次的沸腾滚烫起来。感到来自本能的警告,他向床头退去,刚一动身,脚腕却被嘉德罗斯握住,阻止了进一步的后退,“退什么?”

金胡乱地摇着头,嘴唇紧紧抿在一起,睁大的眼睛好像要被吓哭出来。

嘉德罗斯这才冷静下来,松开手起身向门走去,“起床到我房间吃饭。”

语气中的和缓像歉意一样,让金感觉刚才也正处梦中。

金换好衣服进入距他三个房间的嘉德罗斯的卧室,门没有锁,进门便看到茶几前,嘉德罗斯边拿着简报边喝着还冒着冷气的苦啤。这个姿势在金看来颇为清奇,因为从未见过有什么人清晨便喝着冰饮。起床后的恐慌被这乍来的好奇冲淡,金轻快的步伐平复了嘉德罗斯的复杂心情。

待金坐下,嘉德罗斯才开始吃自醒来后三个小时的第一顿饭。

从小刻在身体上的礼仪让嘉德罗斯即使有着超人的食量仍能慢条斯理的吃完,当他吞下第二块餐包时发现金已经风卷残云般即将吃完,嘴角甚至还残留着抹在土司上的蓝莓酱。出于一种未知的冲动,他破天荒的在餐桌上开口,“渣渣,圣空是养不起你么,吃这么快像是谁要抢了你的似的。”

一边说着一边拿着手边的手帕去擦金的嘴角。这个自然而然的行为让金十分羞赧,脸色遽然变得绯红,不仅因为嘉德罗斯在外貌上显然比他小了不知多少岁,更因为这种动作在暴君一般的嘉德罗斯手下显得狎昵非常。金绷直脊背,不敢动弹。

嘉德罗斯收回伸出的右手,内心却开始心猿意马。“吃完了等着,我用完才能离桌。”

金被吓得不行,腹中食欲全无,忙不迭地正襟危坐。

嘉德罗斯仍按照正常速度用餐,简报放在一边,他却无心思考,心上的痒意无法抑制,他皱紧眉心,眼神冷漠,思考着人生中第一件让他踌躇至此的事件,或者是人。

“渣渣,去锁上门。”二十分钟过去,嘉德罗斯终于吃完,在心中做出了决定。

金看到嘉德罗斯用餐完毕顿感轻松,早餐的折磨终于过去。

当走到门前时,嘉德罗斯却又补充道,“从里面反锁。”

金惊诧不已,但想到可能是关于姐姐的机密将被揭开,他又十分坚决地反锁,确定唯独刷卡输入密码方可打开后,他才转身到茶几前。

“坐到这。”嘉德罗斯指指他身旁的沙发一隅。

金还未坐实,嘉德罗斯便欺身而上,“渣渣,待会我要做件事,只一点,”正当金正怀疑到底所为何事时,大脑已经如同沸腾一般的将理智燃尽。

嘉德罗斯居高临下将金圈入怀抱,“别推开我。”

野马无缰,宛如一骑绝尘,步入远离尘嚣的汪洋。被泛着蓝光的海水包围,近乎窒息,却仍要一边泅渡一边掬饮。时隔十年,嘉德罗斯第一次将情感的闸口打开,未曾想到竟会放肆成一片浑洪一片浩宕。

金陷入沙发上,被全部主动权的丧失降伏,脑海中只剩下在案俎上不断弹跳的鱼,不多时这条鱼只有血红的鱼鳃鼓动着。视线开始模糊,他盯着执刀者,竟感到一阵奇妙的情感共鸣。

“睁开眼睛,看着我。”嘉德罗斯命令到。

金置若罔闻,或者真的已经被吻得忘乎所以。

但在嘉德罗斯眼中这无疑是一种挑衅。

他将手伸入少年单薄的卫衣下,感受到肌肤的光滑和隐约的肌肉时,第一次感到了鱼水之欢的迫切。

直到这时,金才恢复少许理智,战栗着轻推嘉德罗斯的前胸,抗拒之感已不言而喻。

嘉德罗斯又一次感到挑衅,“别推开我,我说过的。”他说。

但他还是拉着少年的胳膊到自己面前,凝视着碧蓝的双眼,心中有千丝万缕的留恋,然而最终全化为一声咒骂。半晌,他轻轻抱住金,感到重获了内心的安宁,“我可以但我不想强迫你。”

少顷,感到怀里的少年气息已经平稳,他才又开口,“回你房间吧,今天不要出门,有事直接打我电话。”


午后,嘉德罗斯到楼下检查士兵的准备。

即使大多数人身着迷彩军装,踩着军靴,真枪荷弹,甚至极大多数都比嘉德罗斯大三两岁,在他踏入训练场的一刻所有人还是立刻站定,纪律严明,丝毫不敢造次。不仅因为对方是给自己发工资的雇主,更因为每一个人都知道嘉德罗斯的威严从何而来,或亲眼所见,或口耳相传,嘉德罗斯的实力,无论是指战力还是指智力,都远超常人。人们印象中唯一能与之一战的,有且只有格瑞。

格瑞的沉默寡言和严谨克制,带出的手下自然收放自如,然而在嘉德罗斯的严酷和盛怒下,新科里昂佣兵们战战兢兢狂热追求的完美竟出人意料的和耶尔维奇士兵们的严肃守纪在外观上表现出惊人的一致。

眼下,这群素质过人的士兵正在进行一场不为人知的,用他们自己的话叫惨绝人寰的加训。这事情未曾惊动上层,完全是嘉德罗斯通过个人的领袖气质将曾亲带过的几个队伍集结而成的。

从若干年前,这支队伍已经秘密在建,经过十年的积累和考验,这支如同死士一般的禁卫军拥有攻城的战力。

嘉德罗斯等待这一刻已经十年之久,幼年埋下的种子如今已开枝散叶根深蒂固,成为每日催他从梦中醒来的执念。

凛冬在即,他知道,这一箭已在弦上紧绷了十年,无论如何,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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