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EP BLUE

假装二更
blue的彩蛋在后面可以直接看


金在大厅从天而降,他已在穹顶匍匐半晌,肌肉酸痛。与嘉德罗斯鏖战正酣的格瑞只是迟疑片刻,当空气中混合着玻璃与大理石细小微粒的烟雾散开时他才看到金发的少年,少年面无二致,发梢还能感觉到有阳光的味道,细腻白皙的脖颈让他想起过去一直让他着迷的奶香味。


金看得微微发怔,因为仅仅两年,昔日的少年便立即成长为成熟的男子,属于成年人的威仪让对方变得深邃,自己却仿佛躲过了岁月的雕琢仍稚气未脱。


安迷修回过神来,“那里有宏伟瑰丽的教堂,教堂外的草坪上有着来自历朝各代的帝国雕刻师留下的雕塑,教堂内金碧辉煌堪比皇宫,人们在那里留下歌颂诸神的画作和咏赞,主神庇佑着圣地,而我,我是骑士,我守护着我的主神。”
像米兰昆德拉笔下托马斯因七个巧合爱上特丽莎那样,安迷修想,也许自己生命中也出现了七个巧合。生命的偶然互相承接形成必然,在无限循环的每一个世界,也许都有着这样一个如同天使的凡人等待骑士守护。天使的微笑轻如鸿毛,却解放和宽恕了每一个手握鲜血的正直之人,只要心怀信仰,其灵魂即得到重量。


那份愧疚随着时间开始发酵,当他意识到这点时,发现自己已站在堕落的边缘,与黑手党无异。而今,他相信自己遇到了坠落人间的圣洁天使,即使对方没有双翼,金发蓝眸却宛如尤菲勒。


然而雷狮最终并未向前走去,他拐到一处暗巷,一只黑猫在一堆垃圾中翻弄。雷狮将皮质风衣脱掉扔到垃圾堆上,黑猫尖叫一声逃开。对他来说,那套早上顺走的的衣服既金玉其外亦败絮其中,两者都绝非他所喜好。
不过此刻他再无需想那件风衣。三两下爬上毗邻暗巷的居民楼楼顶,远离人群,他远远看到人群中的白衣金发和其旁的褐发德古拉。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不仅因为对方与格瑞、安迷修交情不浅,也因为少年烂漫无辜的童颜和不谙世事的青涩。


若干年后,嘉德罗斯终于在心里承认,也许正是金力量的初露端倪和他霎时爆发的脆弱孤独让他想到年幼的自己,或许他心底的那份感情从来都不是萌发于爱,而是源于仿佛跨越整个人生的,对过去自己的同情。


在这么多年一次次精心算计的爱情后,天真无邪的生涩味道别有一番新鲜的堕落的快乐。他带着少年时余留的坦率,狡诈地揽过嘉年华上天使的翅膀,赢得对方哪怕一时的信任,将他拖到自己所处的鬼蜮。
他喜欢他本来的样子,而且最终,他怀着与幼年逃课时同样的欢欣狂热,爱上了他本来的样子。虽然这是他为数不多的单方面喜欢,虽然彼此相知不足一月,虽然对方的技术可能比不上任何一个他曾经的情人,但也许这就是所谓怦然心动。


液体从冰冷的针管进入血管的那一刻嘉德罗斯听到了狂涛群岚般的心跳,当疼得无以复加而蜷曲起身体时,他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宛如新生的喜悦冲淡了痛苦给予的折磨,耳畔久久回荡的不是心跳更像是炸裂,涅槃浴火,这是诸神为王的诞生献上的礼炮。


金因迷茫而睁大的双目中近乎崩溃的黯然让他联想到他曾在教堂里接触过的无数个寡妇。她们望完五点钟的弥撒出来,身着黑色的礼裙,披着黑色的披肩,面上遮着黑纱,线条分明的下巴和颧骨若隐若现,即使形销骨立依然因沉重的悲伤而优雅动人。马尔克斯之笔则让他更加坚信,一个忧伤的寡妇比其他任何女人心里都更可能藏着幸福的种子,她们的心灵将因死神的豁免变得出淤泥而不染。


“雷狮,你睡着了么?”金问到。
“没有。”雷狮闻到海上的水雾扑来时的咸腥味,不禁想到长着双翅的美艳秾丽的海妖用珠圆玉润的歌喉骗走多少水手才能让整个海洋都染上腥味。
“那你干嘛趴到我肩膀上?”
“因为累,小伙子。”水手们被眼前的婉娈婀娜迷惑,被拖入深海时却还能与美女接吻醉死在温柔乡。
“累为什么不回你的船舱睡觉?”
“躺在床上不如躺你身上。”我被一个羽翼未丰的小孩的一毛不值的天真迷惑,却连拥吻都不行。
“金,”雷狮说到,“我…”
金听到自己的名字便回头顺便直起身,却顶到身后雷狮的下巴。
被撞得眼前一黑,雷狮想暗恋的痛苦大概就和现在舌根牙根一起酸痛一样。

十一
格瑞以佣兵的身份在白道黑道摸爬滚打少说两年,两年对他来说学习任何东西都是绰绰有余,时至今日,不光各式兵器,冷僻知识,连察言观色,伪装卧底甚至顺便调戏也是信手拈来。

十二
除了被精致修剪的灌木白杨,匆匆行人和偶尔飞过城市上空的树雀,城市里的生灵少的可怜。但在与金相识之前,没有什么地方能比新科里昂更让嘉德罗斯感到自在了,因为这里是唯一让他远离孤独的地方,在这里他常常想到《美丽新世界》中近乎完美的乌托邦神话,看似热烈,情感和环境却一样的冰冷,他在这里才能感到自己也是人类中的一员,尽管这点除了雷德和祖玛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

十三
嘉德罗斯的怒气发无可发,滞塞在胸中,又被这样软糯的恳求一般的语气刺激,只能感到太阳穴沉重滞闷的跳动。

十四
既维持这个世界繁荣和平的假象,又在假象中探寻得到真理和自由,这本来就是这场战争的主调。即使目的不尽是伪善,成功始终是一件相当丑恶的事。它貌似以血换血,真实得残酷,而实际是以伪乱真。

十五
茶室里安莉洁好像早有预料一般,继续点着壁笼里的薰香,烟雾袅袅穿过燃得正旺的壁炉向窗边晕染,缠绕着窗帘氲氲无所,她在等着有一个不知什么样的重磅契机将此刻剑拔弩张的气氛打破。
听到疾走的脚步声,火炉前扶椅上的娉婷女子突然站起,身上的毛毯顺势滑落到地上,露出带着星月刺青的细长脖子,她眼盯着金发的男孩,皱起的眉角让她平日里刻意维持的甜美形象荡然无存,此刻眼睛中的焦灼让她平添了几丝心力交瘁催生出的成熟。

十六
嘉德罗斯启程时天色微暗,整个新科里昂尽收在飞机俯瞰的视角下,黄昏下的钢铁丛林竟和破晓时耶尔维奇的万顷松林相差无几。

十七
她几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被掐着脖子抵到墙上,冰凉的墙壁、通红的充满厌恨的双眼、苍白的皮肤、鬼狐对她近乎怜爱的目光、鬼天盟寂静的阳光,大脑里画面不断闪现,引起她强烈的求生欲望,但她的理智却喧嚣着,告诉她义不容辞、从容赴死。她举枪,颤颤巍巍指向刚刚苏醒的金。

十八
现在,金要为这句话付出代价,为他一时不清醒的坦率或无知付出代价。
头一次,金迫不及待地想让嘉德罗斯夺门而入。格瑞一手覆到金的脊背,一手伸向金的胯骨,他隔着布料摸着他的双腿,知道金无法逃避。“金,把它脱掉。”他低声说。

十九
电流从空气中接触皮肤通向心脏,这让他手腕感觉丝丝痒意。他不明白,是因为雷狮对他的愿望如此难以抵御,让他被迫以这种方式表达?还是因为海盗天性暴力,这只是宣告主权的某一方式?他不知道,无从解答。

二十
“看来你还是自认为什么错都没有。”嘉德罗斯走向他,居高临下地俯视,“我来告诉你,”他说,“你有两个错误。”
“第一,你不该在圣空之星搞除我以外的其他男人。”他顿住,看到金僵硬而不自在的勉强神情,“第二,你以为是别人强迫你,但我告诉你,这全是你自己的意愿。纵容就是最大的引诱。”

二十一
突如其来的想法攫取了他的思维,金也许是堕落在尘世里本身负诸神神秘旨意的天使,受到庇佑与福泽却毫不自知。他难以自持并为时过晚地想到,早在第一次亲眼见到他时,某种怦然心动式的违反骑士教义的激情就已俘获了他的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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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做一个小小的总结
终于看出来自己文章乏善可陈ოර⌄රოཤ
占tag对不起
以下是小小的彩蛋
BLUE不仅是蓝色 还是忧伤 和涩情 所以喜欢这个
而且每章都以“金”开头是为了致敬《洛丽塔》
雷狮爹爹的名字加戈尔是北//约代表
安迷修的师父杰兰特来自圆桌骑士
嘉德罗斯爹爹亨伯特是洛丽塔的主人公大叔
格瑞的母亲捷琳娜是出自俄国叶卡捷琳娜二世“给我二百年我能统治整个欧#洲”的霸气女子
七月城的前身是十月#镇
新科里昂出自《教父》的唐
圣地的名字阿伦特是《启迪》的作者的名字
比阿特丽斯是《丽贝卡》里男主人公的姐姐
emm大概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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