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金】SHALLOWBLUE

是为了解释而写的一篇番外,囊括了至今的主要剧情。

第一视角


从哪里讲起呢?

细细追究起来,可以回溯到数十年前。

秋还是个半大的孩子。

她孱弱得像秋风里摇摇欲坠的梧桐树叶。似乎正印证了这个隐喻,从记事起她举手投足都是优雅和成熟。就像——就像出生前就已经活了一辈子。

如今看来,的确如此,除了金,没人能让她失控。

太老成,我欣赏,却不能喜欢。

但那双眼睛,可真是蓝得摄人心魄。

细想的话,对那双蓝眼的执念,也许就是从那开始的。


秋是个女孩,众望所归,因为这样才能应天承运,继续繁衍。

但她不像她母亲那样有天赋。事实上,她没继承一点圣子该有的血脉。

看起来,这是件悲伤的事。

但没人意识到,对我,或者对所有其他人——出生或没出生、离世或没离世的其他人,那却象征着冥冥中的开始,和终结。

金是二子,却得到了圣子的力量,我记得——是的,我那时已经获准深入圣地阿伦特了——他们的母亲刚看到金就昏死过去,那是两人相见第一眼,也是最后一眼。

我心里颇有感触,因为那样的眼神,我很熟悉。

后来的事情,就不是秘密了,金的力量被物化,压制在北非海格力斯之柱下,秋遵照母亲的示意弑母得到力量。

说起来,真是讽刺,这个世界,自诩正义的人要背负罪恶,号称保守的人反而更激进。


我第一次见到金,是在某次送秋回家时。他大概最终也没记起我们曾见面,那时他还小。对他而言,我更像是个客途的路人,对我而言,我也只记住了他那双过于清澈的双眼。他手无缚鸡之力,没有半点曾手握创世之神力的痕迹。秋宠爱他,显而易见,我猜测,也许她将他当作另一个自己来培养,弥补她未摆脱命运的遗憾。

我终年呆在圣地,那里是我唯一的归属,圣子是我们家族存在的唯一理由。

为此我不止一次厌恶秋、她的母亲、历任圣子、包括我父亲在内的一切神使和整个阿伦特。

但是血液中残留着生为仆役的基因,我仍成为守护圣地的天使长,我和秋见证彼此的成长,并对对方尽力忠诚,直到某天。


大约秋留在圣地第三年,我在克塞罗纳的竞技场看到了他。牧神节在即,圣杯需要返回圣地,我那一行正是为了交代运输工作。此事最终被托付给秋的亲信,格瑞。

当时场面只是惯常的热闹,侍者在人流中穿梭,佣兵三五成群。但如今回想那个场面,称之为群星闪耀也不为过。

嘉德罗斯和格瑞在场内短兵相接,即使没有创世之力,冷兵器的寒光仍让无数人热血沸腾。雷狮带着整个海盗团盘踞一隅,而安迷修则在我身旁的吧台上遥望。凯莉坐在赌桌上,另一头是安莉洁。虽然不太光彩,紫堂氏后来的第一继承人幻也在那时第一次进入了人们的视野。这些已足够令人心惊,更别说,那一个个隐藏在墙壁隔间密室里互相勾结、尔虞我诈的的亲王侯爵、财阀军商。

以及那个藏匿在穹顶的金发少年。


他究竟是以何种立场、何种理由加入佣兵,我至今不清楚,也再没什么机会弄清楚。

但那副初生牛犊的天真乐观、聪明的善良和形似天使的宽容却让我重新认识了他,他是那个黑暗年代里,圣地阿伦特给我的唯一慰藉,直至最后,我也无法忘记,难以释怀。

和格瑞相遇没能阻止他成为佣兵,甚至没能阻止他进入鬼天盟,该说是机缘巧合还是早已注定,总之他最终被格瑞带走,留下紫堂幻独自承担。

也许这就是紫堂幻至今仍与格瑞针锋相对的原因,毕竟对于那时的他,金算是唯一的阳光,唯一的救赎。


金抵达耶尔维奇后,被托付给安迷修,原因很简单,格瑞有要务在身——运送圣杯。

当时,我也没料到,格瑞和圣杯、和圣地还有些其他的联系——格瑞的父母就是被圣地迫害的科学家,这要归咎于秋对所有人的刻意隐瞒,她也许以为以此就能使格瑞和圣地再无关联。早该想到,他的眉眼和他母亲相像。但捷琳娜慈眉善目,而他仅因后天形成的冷峻就掩过了所有人的耳目。

金在圣地度过了颇为快乐的几天,安迷修教他防身,甚至还带他参加牧神节的游行。

安迷修的动摇应当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

但不可否认,如他狂欢节那天的装束一样,金是个可爱的天使。


格瑞假死,不得不说,那个伎俩虽然精明,但事后看来如同鸡肋。而即便如此,那也是引线的一段。

嘉德罗斯完成了圣杯的护送,金却离开了圣地,并从此再未踏足一步。

如果告诉他这才是他母亲、外祖母、曾外祖母逝世的地方,是他们一族世代传承的地方,他也许会痛哭流涕,但这个秘密,还没人打算说出去。

嘉德罗斯按照格瑞的赌约——应该是为了让金就此远离圣地,将他接回耶尔维奇,格瑞统管的地方。他给了金许多帮助,也许他不愿承认,但事实如此,而他也有幸成为第一个见证金暗流涌动般潜力的人。

他的求胜欲、征服欲被激起,可以肯定,否则嘉德罗斯不会愿意在随后的若干年里照顾金。

但仍是巧合,格瑞为了调查身世潜入圣空之星——这直觉惊人的准确,因为的确,嘉德罗斯的父亲是造成格瑞父母双亡的第一元凶。嘉德罗斯离开欧洲前往圣空之星所在地新科里昂,而金,在嘉德罗斯不在时,乘船抵达格瑞失事的地方,海上,他遇到雷狮。

没人能想到,这是一张由命运编织的密网。

包括我在内,一个也没能逃掉命运的玩笑。


金在海上时初遇银爵。当时他不过是个同雷狮谈判的商人,可结果出乎预料,雷狮刚和格瑞结成了暂时联盟就得到圣地的情报——这成了银爵后来加入保守派的最大阻力,但比起他的实力,算是微乎其微。

雷狮斥邮轮接格瑞似乎有点夸张,但不啻一个方法。这些大概只能由雷狮想出来,他向来是个不拘束的人——连最终杀死雷神也是出于自己的考虑和意愿,虽然显得残忍,但父子俩人的隔阂似乎在死亡来临那刻最终消弭。而那份自由也让许多人羡慕。

格瑞和金在美洲见面,此前格瑞得知嘉德罗斯不为人所知的身世,而此后格瑞帮助嘉德罗斯弑父。

至此,几乎所有人,终于都变成了浮萍,无依无靠,却又都凭依着那一汪潭水。他们也许没想过,如果有一天,那汪碧潭干涸。


秋的独立和反抗也是在那时表现出来的。安迷修成了他最忠实的拥护者。像是背信弃义一样,前一刻他还誓死守卫圣地,下一秒就只忠于圣子个人。

让我疑惑的是,秋自始至终没告诉过我她的打算。

安迷修听到风声就去了美洲,那次是为应对可能的战事,格瑞和嘉德罗斯两人与他相识且拥兵自重,放在我,我也会做同样的事情尽一切可能拉拢。

这事不知道是否最终谈妥,但就最终结果而言,大概是一样的。

安迷修回到圣地那天,他的师父离世,他应该至今也不知道,是秋请求安莉洁出手的,因为不想将安迷修置于过于悲伤的两难境地。


安莉洁早已出逃,而秋等到安迷修到达才离开。他们前往北非海格力斯之柱,山脚下是神近耀的旧址,但两人不知道,神近耀从迦勒底离开后也从未提过。

那时我最大的错误,也许是默许伯爵发动战争。鬼狐天冲当天就派出了莱纳刺杀金,我不知道鬼狐从哪一点发现了金非同寻常的能力,但那时此举显得微不足道,充其量,它是一个让秋率先提出交战的把柄。

命运的齿轮嘎咋作响,我们却因为眼前不知名的硝烟蒙蔽了五感。

后来,那场刺杀被认为是奥罗穆现世的直接原因。

奥罗穆是从金身上剥离的,它——或者是他,永远都只有一个天职,保护金。

可惜的是,没人想到。

与奥罗穆随之而来的是金所在的新科里昂整座城市的沦陷和瞬间散布到整个世界的创世之力。

我曾在金、秋和圣地之间摇摆不定,大概正是见证了那样磅礴的、具有毁灭性的神力后,我选择了圣地,于我而言,无论是否是主观产生的、无论是否有能力担负那样的责任,正义该降临时,必须降临,如若诸神做不到,就让我代行神旨。


在金沉睡的三年中,政权瓦解,暴民纷争,局势易变,饥馑、瘟疫,弱肉强食、危如累卵、朝不保夕。

我们各自为战,没办法分清尽头。

直到那时,我们才发现和平弥足珍贵,而无论是秋,还是我,还是任何一个涉身战事的人,都已经没办法回头。

金会成为最终的安魂曲么?没人知道。

我们需要等待,等待,等待,等待。

等待一个契机,一个奇迹。


车的话,等到DARKBLUE再写


评论(7)
热度(78)

© SubRosa | Powered by LOFTER